【2026流域走讀】走進中盛野溪,踏入日常的途徑    

文/宜蓁

陰雨綿綿的早晨,大家搭著車來到峨眉中盛國王宮前,在廟埕旁的古早活動中心已有幾位抵達的夥伴,新竹縣大隘青年共好協會的夥伴Gus穿著青蛙裝,一旁滾回家工作室的君婷正拿著解說本等候。集合後大夥頂著綿綿小雨,在社區內兜兜轉轉,經過幾戶民房與菜園後,見到了社區的雞寮,在這社區中另類的共同空間後頭,便是這條連名字都還沒有的中盛野溪。

隱蔽的入口與改變

在野溪的入口小橋上,聽著君婷和Gus介紹正悄悄發生在北埔、峨眉與寶山上游的82公傾開發案,除了用水問題、汙染疑慮以外,其中巧妙的公聽會形式,以及居民與開發商之間的資訊落差,正如逐漸變大的雨勢一樣影響著這片土地與身在其中的人們。

君婷拿出照片,指出在得知開發案後的短時間內,就發生了泥水流入的情況,原本清澈見底的溪水變成不透明的混濁土色。

野溪生態的生命力

面對逐漸變大的雨珠,眾人在進入野溪後正準備拿出雨具,卻發現雨水已被茂密的枝葉遮蔽。這份來自環境本身生命力的庇蔭,也在溪流周遭的生態中顯現。Gus曾聽過去居住在這的朋友說,當時在小山坡上往下就能直接望見清澈的野溪,而今距離大約三十年,順著手的方向望去,兩旁的香楠早已高聳豎立,溪流本身也幾乎全被兩旁茂密的植物遮蔽。幾十年內,曾經的聚落產業遺跡多已變為茂密的植披,野溪也因此擁有冰涼清澈的溪水和豐富的生態,以及生態指標性的水生昆蟲。

上方的小橋便是野溪的入口,從旁進入野溪後,才看見被上方樹木遮蔽下的清澈溪流。在經歷曾經的泥水排放問題後,看著這次的溪水似乎仍不如照片般清澈,原本有些擔心,沒想到君婷解釋,因踏查前曾落下大雨因此較為混濁,卻也因此帶走了過去工程泥水的部分殘留。

珍貴日常的遺忘與重拾

其豐富的生態,除了在過程中路邊便有穿山甲留下的舊洞穴,以及生態攝影機穩定拍攝到食蟹獴 、小石虎的蹤跡以外,在當地人對各種動物們的稱呼也可見一二,例如台灣雉雞在客語被叫作「山雞仔」,彷彿就像路邊隨處可見的山上的雞一樣。

聽著這些的過程中,了解這條野溪象徵當地環境本身堅韌的生命力,以及長久以來因為習以為常而被忽略的豐富生態。但面對已發生與即將發生的改變,不能只依靠環境的生命力,因此許多在地青年投入關注,希望以簡單的野溪踏查,帶領大家以身體感受,過程中充滿歡笑,君婷與Gus也笑說,現在就是到處交朋友,交的越多,大家才越有機會了解土地本身即將面臨的改變。

 
踏查過程中,Gus讓大家翻開石頭找找看有沒有什麼生物,其中一位夥伴的手便被路邊常遇到的小沼蟹選擇了。

走出野溪後,青年夥伴們準備了在地茶葉泡的熱茶,在離開野溪的庇蔭後,我們仍然需要面對默默變強的雨勢,這條平常認為的小水溝,其實是不可多得的清澈平地野溪,而它正在被忽略的角落裡慢慢地被改變。一如野溪入口雞寮門口的椅凳,看似陳舊或普通,卻能從其中各式各樣的造型,看見居民們如何在此集結;又或是社區內正逐漸消失的埤塘,這些不被重視的日常角落,卻正是構築在地生活的根基,或許從了解開始,成為描繪你我心中理想的生活的第一步。

冒著冷冷地雨喝下熱茶,並聽著夥伴們努力的現況,將心裡的感受變成身體的體驗。社區的雞寮對面,默默擺放著各式不同的椅子,由此可以發現居民們聚集在此的線索,這份日常正是社區生活的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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